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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ugust 21, 2014

心路 – 2014

 ~十九年的重合~

今年一月過生日時發現陽曆與陰曆重合同一天,非常驚訝,這是十九年才有一次的重合!小時候家裡的歐巴桑為我做生日,都是做陰曆那天,我總是嘟著嘴說:「學校都用新曆啦!為何你都做舊曆生日?」歐巴桑篤定地說:「等妳十九歲那年的生日,新曆和舊曆就會同一天!」我半信半疑地,為了證明她講的是真的,從此每年新的日曆一拿到手,就會趕快翻到陽曆生日,看看那天的陰曆是哪天,再找陰曆生日在哪天。果然十九歲和三十八歲那年,陽曆與陰曆的生日果然重逢相遇了。歐巴桑講的真的不假,她才念到小學,日語講不好,華語講不通,怎會知道這奇妙的天文知識?十九年的陰曆與陽曆重合,太陽地球月娘運轉的相關位置與十九年前的吻合,古代稱一章年,象徵著人生的一大樂章,那麼我是走在第四大樂章的起頭喔!

 
~爸爸仙逝~

過完生日不久,即收到弟弟來電告知爸爸仙逝的消息。沒想到此樂章一開始就遇到人生難以逃避又難以面對的事件。一般美國習俗,如果家裡有喪事一定馬上去辦,告別式追思會也是在一兩星期內辦妥後就回來上班,然而台灣的習俗剛好相反,告別式出殯要看日子,可能都訂到一個月之後。以前常聽到早期留學生不諳台灣習俗,一聽到父母過世即馬上請兩個星期假回台,結果告別式出殯都沒參加到就回美了,要再請假已無假可請。為了配合台灣喪事做女兒旬、做滿旬及告別式的日子,我沒馬上回台,但是家裡有事還去上班,心情真是沉悶,老美同事無法了解,碰面就問:「Why are you still here?」我得一一解釋我們辦喪事有一定的步驟與程序,也算是一種療傷的過程吧!

爸爸德高望重,一生救人無數,一個月的居喪中有兩百多人來訪,我們忙於接電話、開門接客、應客奉茶、對談、送客收杯等應對之事,足以身心俱疲;不過,看到許多爸爸的舊識新知皆來與我們追悼,感到非常欣慰。四十年沒見的歐巴將、毆吉將看到我時,淚珠瀅瀅細聲喊著:「啊!琇莉琇莉,你從美國回來啦!」,與之相擁,往事歷歷在腦海裡呈現,可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感念的心情澎湃難以形容。前內政部長黃主文親自拜訪,小時候常看到年輕的黃主文來與爸爸坐在自家醫院的候診椅聊天,後來他當桃園地方法院檢察官,來拜託爸爸去執行義務法醫的工作達二十年,如今他以高官退休仍不忘地方舊識,人格可敬。曾經在自家醫院服務的助手,顏外科師生聯誼會也都很感恩的回來一同回憶往事。最感念的是爸爸好友玉峰製片廠林導演已過世多年,其兒子仍不忘父母親當年的知交,特地來訪,他是我兒時青梅竹馬的玩伴,經過了多年的隔離,我們仍然相見如故。這些人因爸爸的喪事再與我們重逢,以後還有機會看到他們嗎?心中無限感慨。

爸爸生前有交代後事一切簡化,甚至說不必公開,辦好後再登報,但是如果沒通知朋友,事後會引來一大堆電話追問,於是經過討論之後,還是得發訃聞辦告別式,以避免無謂的雜音。原先訃聞只印一百張,後來追加到兩百多張,只發給生前熟識的朋友,政治人物都沒發,告別式那天桃園殯儀館最大的廳,裡裡外外擠滿了來送爸爸最後一程的親戚朋友舊識高官,我代表家屬致謝詞,拿著麥克風懺斗的說:「長官來賓各位桃園的鄉親,今天是我爸爸的告別式,非常感謝您們專工來參加。五十七年前我爸爸媽媽來到認識無半人的桃園開業,從小小的診所到外科醫院,再擴大成勞保醫院,一路走來受到許多桃園鄉親的幫忙和肯定,我要在此感謝您們向您們說多謝。開業十九年之後,我家忽然發生變故,我媽媽忽然過世,在那最艱難痛苦的時陣,阮也受到許多桃園的朋友、毆吉將和歐巴將的幫忙,陪我們走過非常痛苦的一段路,我也要在此謝謝您們,後來我們有了新的媽媽,我們稱她阿姨,我更要感謝桃園的朋友,與爸爸和阿姨一道走人生的後半段,一起爬山釣魚唱歌旅遊,我相信爸爸一定非常歡喜佇人生的路途有您們相陪,從早期的青商會、比翼會到後來的青山園、獅子會等等。在此我也要感謝我們的新媽媽以無比的耐心照顧爸爸,讓我們無論是在美國或台北,都無後顧之憂。謝謝阿姨。」講完這謝詞,現場來賓莫不悲傷不已,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在該說該做的時候,就必須全力去完成,但我覺得很無奈。之後我邀請所有的來賓,一起來與我們追思爸爸:

 

親愛的爸爸

您在元宵節的圓仔 吃過以後  恬恬來離開阮   予阮真驚嚇 真無甘

雖然人生的路途攏有最後一站   但是阮嘛是希望  那最後一站 愈慢到   會當 愈慢落車

想到您是無病痛 平平安安來歸仙    人講這是有積德的人 上大的福氣

 
思念親像輕輕的風吹  飛過阮的心頭

阮思念您  腳踏實地 是非分明的精神

思念您  少年時穿西裝的英俊   思念您  看病人時的認真及親切   思念您 手執手術刀  開刀時的信心

最令我們感激的是 您所碩造的做人做事的標準 您對我們的訓話 成為我們日後人生旅途的座右銘

您對我們的期待 讓我們遇到困難時 成為我們努力不懈的動力

 

每一擺阮回來  您總是用最好的料理來款待阮   也請阮飲上好的酒

您對我們的疼愛及支持 永遠無離 

無論是在台灣 抑是在美國  無論是夏威夷  抑是在大板根 咱作伙 講笑 唱歌 旅遊 歡喜的形影

永永遠遠在阮心內

 您雖然已經離開阮   但是阮相信 您已經化作天邊一粒明亮的星 與阮在團圓

爸爸 您在天頂做仙 請您繼續引導阮 未來欲走的路

爸爸  阮在此懇求您 保庇在座的來賓 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告別式結束時葬儀社的經理來跟我說:「顏小姐,妳的謝詞和追思詞講得非常好,你們非常有心

在辦爸爸的後事,我在這行業久了,家屬有否認真一看就知道了。」
 

~蝴蝶雙飛~

媽媽在我十九歲那年過世,在我人生第二個章年一開始,就是在悲傷迷惘混屯中度過了好幾年。媽媽已離開我們三十八年,恰恰兩個章年後爸爸仙逝。辦完告別式的第二天,我們兄弟姊妹一道上山掃墓,向媽媽說:「爸爸也升天與您相聚了,等墓園修好就會把爸爸的骨灰安葬在此墓園。」忽然,一隻蝴蝶飛來在杜鵑花叢中飛舞,一會兒又一隻蝴蝶也飛來在媽媽墓碑上旋繞,兩隻一會兒齊飛共舞,一會兒停在杜鵑花上,無論我們多麼靠近地拍照,都沒飛走而且在我們身邊縈繞,好像在告訴我們,爸爸和媽媽已相聚了,當太陽月娘地球回歸到當年的相關位置時,彩蝶比翼雙飛,找回原先的軌道,回歸至天上人間!
 

~來不及面對的變化~

辦公室裡的女主管們個個身懷文武功夫,刀光劍影飛來射去的,表面上友善面帶笑容,骨子裡卻是勾心鬥角搞權力鬥爭,儘管我對辦公室的政治鬥爭沒興趣,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倒霉的時候就中箭成了犧牲者;含冤心燜無法專心做事,希望與上司溝通,於是寫了封誠懇的信,期待上司的領導與管理更專業,期待她做個更好的主管。沒想到我勇敢上的煉言,她卻忠言逆耳,竟然「見笑轉生氣」,反擊一劍過來,我見勢不妙迅速躲之,從此開始玩躲避球,我這前朝遗將得不到今主的信任遲早要走人的,偏偏我無動於衷,她東挑西揀就是找不到我的毛病。去年請了兩個月假回台看望爸爸,她以為我不會回來了,出乎她意料地,我回來把分給八個人的工作一一拿回來繼續負責。今年爸爸突然過世,她一聽到我要請一個月假去辦喪事,整個星期避不見面,她期待我不會再回來復職,偏偏我又回來了。辦完喪事回來工作,心情非常沮喪,身心崩潰,想著人生無常如夢幻泡影捉摸不定,父親過世如真如夢,很不習慣此事實,突然!公司結構起變化,老闆開始輕視底子強技術好的人,倒向那些「會咕啼不會吹火」「一隻嘴」「割稻尾」的人。每天在刀光劍影中上班,在滿地陷阱中前進,我如懸涯邊的路人,一不小心就會跌落萬谷深淵,緊張壓力已造成腹痛失眠,即使是為五斗米折腰,也要顧老身的健康啊!何況工作環境以失去值我效勞的條件,炎炎夏日正逢舉國準備慶祝4th of July,這是聯邦政府九個休假中最有意義的節日,想到我們千辛萬苦來美國為的是什麼?可不是自由嗎? Let It Go 」「乎伊去」歌聲響徹電腦喇叭,為了精神自由為了健康,我遞上辭呈,老闆頗為驚訝,因她以為我會繼續和她玩遊戲,這回我真的不做了,她仍不相信也沒安排人來交接,直到離職前三天,忽然為我辦了個early retirement party,我只是低調辭職,她卻為了自已的面子為我擺宴席,就這樣我被老闆風風光光地推出任職十六年的公司了。 

毫無準備的離開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職場,沒想到在人生的新章年竟是以失業序幕,這三十多年服務了三家公司,除了第一個工作自己找的,後來都是主管來找我去加入他們的團隊,一向被肯定慣了,沒想到卻與此新主管無緣,一時還難以適應。現在當了無業遊民,沒責任也沒壓力,精神自由了,如何珍惜這自由,把飄遊的精神集中,將是此人生第四樂章的一大課題和挑戰。

Thursday, July 14, 2011

天頂的一粒星(顏琇莉)

請恁嘸通過頭悲傷,
請恁嘸通因為李醫師的過身,
失去對生命的熱愛,
對社區的關懷。

李醫師還未達成,返去台灣開設病院的願望,就來離開,實在真可惜;
伊也還未看到,伊的子女成功的將來,就來離開,互咱感覺非常的嘸甘。

李醫師對朋友的疼痛,
對醫學的專注,
對台灣人社團的奉獻,
 互咱真感謝,也真懷念。
伊的言語行為一定會記在咱的心肝內。

咱只要昇華對伊的懷念,
就會當體驗到「音容宛在」的境界;
一幕一幕伊歡喜的聲音及形影,會復在夢中出現。
咱只要有平安心,
就會看到天頂閃爍的明星。

伊的身軀靈魂已經化做天頂真光的一粒星,
在無月的暗暝,永永遠遠在照得咱,
也永永遠遠在引領咱未來要走的路途。

願恁所信的,幫助恁渡過人生的難關。
阮在此懇求上天賜福,賜你平安。

那年是一九九八,我在李醫師的告別式寫這首詩,是以我遭遇過喪母之痛,走過悲哀痛苦的心情而寫的,以懷念媽媽,鼓勵自已,亦足以安慰朋友.時過十三年,期待仍無變. 

Sunday, February 6, 2011

小學到中學同學,蓮娜於元月一日2011 年過世. 這張桃園國小遊藝會舞蹈留念照,足以追憶故人.

Friday, August 27, 2010

悼遠方的朋友

Dear 明輝,
  昨夜睡前関機前突然收到老友阿勤的電郵,告知你在遠方驟逝,頓時心和胃痛成一團。怎麼會一聲不響的離世呢?我馬上給阿勤回電郵說我好難過,但再也寫不下去。拿起電話打了長電與阿勤通話,我們都傷心的無力言語。失去你這位朋友,以後大家見面就不一樣了。
  阿勤的電郵包括你,她相信你會看到,她要你「一路好走」,我則要罵你,責任未完,怎可離棄妻兒提早離席呢?
  失去一位故鄉的朋友,就失去一份來自故鄉的祝福。遠居國外的人,最怕的是知悉遠方的故鄉的朋友離世,你走了,我少了一位回台可拜訪的朋友,也少了一位用電郵聯絡的朋友,那份失落與悲傷,往往得孤孤寂寂的承擔,我覺得你不該走的這麼早。
  今日我無心上班,又給阿勤寫信,你的驟逝真的把我擊敗了,車子沒油都忘了加。
  前幾天,在辦公室的一堆紙堆找到一張一九九九年的捉影。那年我們在加州與阿彭見面時,她說還有一位同學要來,我以為是舊金山的阿真,沒想到是你剛好來美國,那是你回台將近十年後的重逢,阿彭事先沒告訴我,故意給我個意外的驚喜。這張巧遇的相片放在信封裡,本來是要寄出的,但卻埋在紙堆裡,忘了。最近我非常忙碌,覺得桌子堆太多東西,工作範圍不夠,想去整理桌角的紙堆,竟然摸到那信封,那張相片竟然出現在我眼前,重新回憶了十多年前往事,東西沒整理又把相片放回去。料想不到,你竟然走了。阿勤說是你巧巧地來告別了。是嗎?
  好在去年回台去高雄時有機會與你見面,不然我會很遺憾。那時我就直覺你身體不適,精神繁重,但不便多問.後來與阿勤談及,才知你病了.什麼病可奪壯年人的命?
  真正的朋友不需近在咫尺,也不需常常嘻嘩聚會,我久久回台,二零零二年及二零零五年,都是你熱心地招朋引伴,特地北上辦聚餐歡迎我,等不及我回請你,就先走,真不夠意思!你的誠摯與信實,淡淡的友情是我永遠的懷念,還有你苦味的幽默,嘎嘎的笑聲,端正的筆跡也不斷地在腦海裡呈現。
  往事如煙,誠弘家的聚會,桃園農校早晨的騎車,坐在神社忠烈祠的暢談,北插天登山露營夜宿,在記億的深處,亦無法與你分享了!
  那年陳水扁總統來休士頓,我舉個台灣地圖去為台灣加油,被訪問的內容及相片登在Taipei Times,是你印出寄來,我才知道。也是你的介紹,才知TaipeiTimes 和自由時報的網站。如今你走了,我要說綠營少了一位支持者。
  回想去年十二月的會面,我已感覺你雙眉深鎖心事重重沒以前開心,面頰消瘦的樣子好像健康出了問題,回美後也曾電郵你要多多保重,要你無論是精神上的或身體上的,或個人或家庭都要想辦法一一去解決,然而你回電說:「個人生老病死,乃大自然現象,不可避免....」。做個遠方的朋友,我好像少做了什麼,總覺得有點遺憾。
  你佇人生的最高峰殞落,令人難以接受!痛失英才!痛失好友!痛失好人!或許那疾病真的很痛苦,只有你才知道,與其在人間生病折磨,不如成仙升天解脫吧!就用這個理由來勉接受你已走了的事實吧!
  「故鄉的懷念,遠方的祝福」曾是我們年輕時的期許,現在你走了,我還有故鄉的懷念,遠方的祝福嗎?
   琇莉
8-20-2010

Thursday, December 18, 2008

In Memory of Amy Lin

蝴蝶天使-Amy Lin
顏琇莉

Amy Lin 像蝴蝶天使一般,在她短短的人生,帶給家人父母兄姐阿嬤及台灣人社區,溫馨美麗的回憶。

感恩節前夕,Amy 與朋友從UT Austin 回Houston ,在71號公路轉彎處發生車禍,昏迷了一週,於十二月四日離開人世。對認識林重光夫婦及林阿嬤;看著Amy在台灣學校 ,在活動中心長大的同鄉,莫不受到天大的打擊!心痛不已!

這週來我不時在祈禱,希望上蒼以最大能量讓Amy 好起來 ,讓 Amy有機會來使用她美麗大方能幹的能力,來服務人群、奉獻社會。然而,上蒼把她帶到回天上的家,雖然令人難以接受,但可能是最好的結果。我們不得不相信上蒼的安排有其旨意。

Amy Lin 是台灣學校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曾負責 Youth Page 主編,辦得有聲有色。
活動中心的櫥窗還有一張Amy 小時後當義工油漆教室的相片。2005 年,得到吳平城醫師紀念獎,美麗的笑顏,甜美的笑語,多采多姿短暫的人生,永留美麗的回憶。就當作她去旅行,去很遠很遠的所在旅行,而且很久很久以後才會再見面。

Friday, June 20, 2008

婆婆告別式的追思文

婆婆告別式的追思文

二零零七年九月

顏琇莉

媽媽,您恬恬的離開阮,乎阮真無甘.
媽媽,您滿面慈祥來離開,乎阮真思念.
媽媽,您對阮的恩情高過山、深過海,乎阮真感謝.

媽媽,您是一位高尚清秀的貴夫人,
不管時,您攏是用上界一流的穿著來接待人,
不管時,您攏是用最親切的熱情來款待人,
事事替人斟酌,處處替人設想,
媽媽,您的疼愛,永遠不離,永遠不離....

無論是在台灣,抑是美國,
無論是在溪頭,抑是關仔嶺,
您美麗的行影,勤快的腳步,快樂的心情,對阮的疼痛,
永永遠遠在阮心肝底.

今年中秋的月娘特別光特別圓,
因為您已經變作天邊的一粒星,在月娘邊與阮在團員.

媽媽,您在天頂作仙,請您繼續引領阮未來欲行的路,
媽媽,阮在此懇求,請您祝福在座的來賓,事事圓滿.

Friday, January 11, 2008

At 吳文馨 Mr. Wu, Wen-Hsing’s Funeral

At Mr. Wu, Wen-Hsing’s funeral

By Shirley Yen

The year 2006 marked the 30th anniversary of the sudden loss of my mother from a heart attack. In remembrance of her, I wrote a long article revealing how difficult my grief process had been and how I came out of that perpetuating sorrow.

More than a year later, I happened to sit at the same table with Mr. Wen-Hsing Wu at a luncheon. After lunch, he came to me, held my hand, and told me what he had in mind for a year after reading my article.

“Hi Shirley, I have always wanted to tell you this but have not had the chance to meet you. Your article in memory of your mother touched my heart deeply,” said Mr. Wu sincerely.

He told me that he understood how difficult it was to cope with the loss of a loved one because he had a similar experience. He said that his mother passed away all of a sudden when he was just a young college graduate. The sudden death impacted him so much that he was depressed with life for a prolonged period of time. He told me that it was important to go through the grief process and move forward in the life journey, as it took conscious effort and courage to come out of the sorrow. He was glad I had found my way out of the grief.

After we finished our conversation, he gave me a hug. At that moment, I was moved, surprised and appreciative. Standing before me, Mr. Wu, a successful entrepreneur, humbly expressed his sincere care to my personal grief story written more than a year ago and showed his support to me even though he is just an acquaintance much less than an ordinary friend.

His life was short, yet he achieved greatness with little things. 生命雖短,舉止唯揚.
May God be with his family at this most difficult time.
08/14/2007

At 黃智舜 Mr. Chi-Shun Hwang's Funeral

在智舜兄的告別式

顏琇莉

想不到智舜兄也在人生的壯年時期就來離開世間,這真是個令人驚訝難以接受的消息!家人朋友頓時感到驚訝、焦急、憤怒、拒絕接受,然後是悲傷沮喪無奈!這第一代來美的留學生,求學的時期艱辛苦讀,就職的時候戰戰兢兢努力經營,還未到退休享福的日子,竟突然地撒手西歸,情何以堪?
雖說人生本無常,生命是暫時的,但他的離去確實令人很遺憾!或許上天認為他已盡力,要讓他休息了,是嗎?
這些年來,大家有目共睹,他為台灣人社區,為台灣學校,為台灣文化的傳承,為台語文的教學,自始至終全力以赴。支持台灣的民主運動,智舜兄亦無缺席。他是個多才多藝的人,我一九八六年參與美南夏令會的節目表演,首次見他袒胸赤腳扮演酋王揹椅娶妻,二十多年前那大伙兒同心協力天真無邪的情景,今在腦海裡歷歷出現,有如昨日之事。
智舜兄的聲樂造詣頗高,在早期同鄉心中留有深刻印象。後因喉癌所惱,少演唱了。學期結束前一天,有幸聽到他在活動中心致興的高歌「雙人枕頭」,沒想到再也聽不到了。他所愛唱的「黃昏的故鄉」「月夜愁」「出外人」至今餘音繞樑。
兒子Kevin的音樂是他的生命,在活動中心的演出,在Laniar Middle School 的表演,在West University 的教堂演奏,在University of Houston的音樂會都是一頁又一頁美好的回憶.
無論是兒子的音樂會後,或台灣學校二十週年慶,他都以茶餚點心水果盛心誠意招到客人。尤其素炒米粉為拿手好菜。所有的水果必須切片排好,不但色香味具全,且方便食用,是他要求的標準。我也因學了這點而受到讚美。
提著鄉土味頗濃的竹藍,穿梭於台語班教室,以生活實材教學,智舜老師視台語教學是他的使命。中國古文精讀高深,自創自編台文教材,在休城是獨一無二,無人可及的。他和夫人麗卿是台校台文的主要台柱。如果要問他的一生有否遺憾,那應該是台灣學校尚未將其編寫的台語教材編印成冊出書吧!
近來,智舜兄常提身心頗累,力不從心,也曾表示要解校長之職,但放不下。如今他在人世的緣已了,仙逝歸天,不必再為人間瑣事而煩。寬以待人容以對事的好人才修有好歸仙的福氣!